
14岁奥运冠军全红婵蜕变记:从湛江农村女孩到世界跳水女王
东京奥运会女子十米跳台决赛现场,记分牌定格在466.20分的瞬间,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观众席爆发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,镜头扫过混合采访区,那个扎着马尾、身形单薄的女孩正低头擦拭脸上的水珠,嘴角绷得紧紧的——这是全红婵第一次站上奥运最高领奖台。
很少有人知道,五年前这个女孩还在广东湛江迈合村的泥地里追着鸡鸭跑。 村里老人记得清清楚楚,七岁的全红婵第一次被体校教练选中时,穿着不合脚的塑料凉鞋,裤腿沾满泥浆。 母亲常年患病,父亲靠打零工维持生计,家里最值钱的是一台二手电视机。 当教练陈华明递来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时,父亲蹲在门槛上抽完半包烟才点头:“试试吧,总比在家种地强。 ”
体校宿舍的铁架床吱呀作响,每天清晨五点半的闹钟成了全红婵的生活坐标。 陆上训练馆的水泥地上,她一遍遍练习翻腾动作,膝盖磕出淤青就用红花油揉开继续跳。 教练发现这孩子对水的感觉异于常人——入水时能像刀片般劈开水面,溅起的水花小得惊人。 “别人练三百次才能掌握的压水花技术,她一百次就能达标。 ”陈华明回忆道。
展开剩余65%2018年省运会成了命运的转折点。 十三岁的全红婵在女子单人十米台决赛中,五个动作跳出三个满分。 颁奖台上捧着金牌的照片登上了本地报纸,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的招生老师连夜赶到村里。 那天晚饭桌上,父亲破天荒买了瓶可乐,母亲把攒了半年的鸡蛋煮了一整筐。
国家队训练基地的跳水池永远泛着蓝光。 新来的队医发现全红婵有个奇怪的习惯:每次训练结束总要盯着池底的瓷砖看很久。 “她在数自己溅起的水花有几个泡泡。 ”领队悄悄告诉记者。 东京奥运会选拔赛前三个月,她突然陷入低谷,207C动作(向后翻腾三周半抱膝)连续失误。 深夜的跳水馆里,总能看见教练何威仪陪着她在泳池边加练,水面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预赛那天的东京水上运动中心闷热异常。 第五跳207C出场前,全红婵对着毛巾深呼吸的样子被转播镜头捕捉。 助跑、起跳、空中转体,当身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入水中时,电子屏显示得分96.00。 看台上举着“全红婵加油”手幅的日本华侨留学生小林美咲激动得把应援棒摇断了。
走下领奖台的全红婵被记者团团围住。 有记者问她想对父母说什么,这个在赛场上冷静如冰的女孩突然红了眼眶:“想赚钱给他们治病。 ”这句话通过卫星信号传回国内,湛江老家的土坯房前挤满了扛着摄像机的媒体。 父亲站在贴满奖状的土墙前搓着手,身后是刚装上的新空调外机。
如今走在体校走廊,学弟学妹们会模仿她标志性的“水花消失术”。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,她训练服袖口磨出的毛边,或者藏在储物柜深处没送出去的毛绒玩具。 某次队内测试后,她偷偷把获得的营养品塞给隔壁组受伤的小队员,被教练发现时还嘴硬说“吃不完”。
省队宿舍楼下的龙眼树又结了果。 全红婵休赛期回家时,常搬个小马扎坐在树下帮母亲择菜。 邻居们发现,当年那个见人就躲的腼腆丫头,现在能笑着教妹妹做数学题。 村口小卖部老板娘总念叨:“婵婵长开了,穿裙子真俊。 ”
国际泳联最新公布的年度最佳运动员候选名单上在线配资服务,全红婵的名字与施廷懋、陈芋汐并列。 但训练馆的荣誉墙上,她只留了张泛黄的省运会照片。 有次记者问她目标是什么,她指着墙上“4巴黎”的贴纸说:“把动作再练稳点。 ”水花落尽时,池边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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